一泓东江水 五十余载粤港情

东深供水工程金湖泵站。邹锦华摄/光明图片

1963年,香港百年不遇的严重干旱,让全港350万市民生活陷入困境。1963年12月,周恩来总理在广州听取了广东省关于供水香港工程方案的汇 ,他同意采用从东江引水,沿石马河提水到雁田水库再流入深圳水库输往香港的方案,并指示国家计委拨出专款,尽快设计、施工。

建设者们克服了施工过程中的重重困难,用肩挑、人扛的方式,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就建成通水,奏响了这曲南粤大地上荡气回肠的调水之歌。

1965年2月27日,在广东东莞塘厦举行的落成庆祝大会上,香港有关方面向大会赠送两面锦旗,题词为“饮水思源,心怀祖国”和“江水倒流,高山低首;恩波远泽,万众倾心”,表达了香港同胞对祖国和人民的无限感激之情。

广东驰援,解香港缺水之忧

1964年2月20日,东深供水工程全线开工。为解决劳动力问题,从广州动员5000名青年,从东莞、惠州、宝安等地动员5000多社员群众投入施工,高峰时期投入的工人及社员达2万多人。

时任广东省水利厅下属设计院技术员王寿永回忆,大概1963年国庆节前后,设计院就接到了东深供水工程的设计任务,他与同事们持续几个月加班加点绘制施工图纸。当时住的是油毛毡搭起来的工棚,睡的是大通铺,但是大家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经常忙到夜里十点钟之后。

陈汝基作为原广东工学院65届农田水利系的80多名学生之一,响应号召去支援东深工程(首期)的建设施工。1964年19号强台风,风特猛,雨特大。夜里12点,竹塘工段打来电话,说围堰快没顶了,要求关闭雁田水库泄洪闸,否则有跨堰的危险。

工区领导命令由工务股派人护送廖工前去处理,陈汝基自告奋勇承担护送廖工的任务。行至上埔工段附近,他们遇到一段低洼路段,汽车没法开过去。他们靠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翻过约60米高的小山,过了小桥。低洼路段的河水浸至胸口,他死死拉着廖工,靠着公路两旁的树作导向,朝着公路的中线,一步一步涉水过了300多米公路,又半跑半行了两公里多的路。凌晨2点多钟,他们终于赶到雁田工段,及时指挥关闭泄洪闸,减少了泄洪流量,从而拯救了竹塘工段的围堰,确保了围堰的安全。

工程的关键,是发源于深圳大脑壳山的石马河。如果要引水香港,需要将由南向北流入东江的水位提高46米,使之倒流83公里进入深圳水库。为了让香港同胞早日喝上东江水,由知青、社员组成的万人建设大军在昔日宁静的石马河一字排开,喊出“要高山低头、让河水倒流”的豪迈口号。

时任广东省水利厅下属的机械施工队工人陈宝强至今依然觉得东深供水工程的建设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上万知青、社员靠肩挑人扛,安装抽水泵站,让河水从低处向高处倒流,用短短一年时间完成了东深供水工程建设,顺利实现了引水东江、供给香港的使命。

四次扩建,托起香港生命之源

解决了用水之忧的东方之珠香港,很快发展起来。当人们沉浸在经济发展一日千里的喜悦中时,东江却悄然面临着危机:工程大量利用自然河道,建立一条清污分流的专用输水系统已是当务之急。

1990年7月,严振瑞自清华大学毕业后,来到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工作,接触到的第一项重要设计工作,便是参加东深供水三期扩建雁田隧洞工程施工图设计工作。“我们家来亲戚了,我‘爸爸’来看我了!”严振瑞为建太园抽水站,舍小家留守工地,一待就是几年时间,偶尔回趟家却被孩子当成了“亲戚”。

就这样,先后经历4次扩建改造的东深供水工程,年供水能力由初期的0.68亿立方米提升到24.23亿立方米,输水系统由天然河道升级为全封闭的专用管道,实现输水系统与天然河道的彻底分离。

倾尽全力,守护一江清碧

广东专门成立东江流域管理局,对东江流域水资源实行统一管理、配置、调度和保护,并专门设有深圳市公安局东深分局和武警保卫供水工程。此外,广东在东江流域率先建成全国首个水质水量双监控系统,对水资源实施精细化管理、调度和保护。1991年至今,广东省人大、省政府先后出台了10多个法规及文件以保护东深供水。一个省为一条河、一个工程专门颁布如此多的法规,在全国实属罕见。

东江沿线的上游城市,也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和努力。东江流域面积占河源市全市面积的88%,河源各级党委政府实现环保“一票否决”制度,所有重大建设项目决策都以环保优先。

广东与香港建立起频繁的磋商和交流制度,保障了粤港供水机制从上到下的良好运作。由香港水务署集合各界人士组成的香港水资源咨询委员会,每年来广东考察一次。同时,每年都有香港学生组织参观供水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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